Saturday, August 11, 2012

富少性侵,誰的錯?(絕對不是張兆志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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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冨少迷姦眾多被害人事件,有部分論調直指被害人「拜金」「讓自己身陷危險」因此不值得同情。這個事件引發了幾個台灣社會荒謬而常見的論調。首先,任何人意圖剝奪他人的性自主權都是犯罪,今天一個人喝醉了倒在街上絕對不代表他活該受到侵犯,更遑論加害人以下藥的方式讓被害人完全失去反抗機會。這是犯罪,貨真價實的犯罪。犯罪的受害人就叫做「被害人」,不管她拜金愛名牌還是喜歡皮卡丘,她都是被害人,希望張兆志能讀懂。

接下來簡單回應幾個似是而非的論調:

論調一、「涉足聲色場所,活該」
這種論調是一種似是而非的「假推理」。
舉個例子,我喜歡漆彈活動,享受漆彈的刺激,但是有一天某個隊員把漆彈換成真的子彈掃射全場,我受傷癱瘓,下半輩子只能依靠輪椅。「活該,誰叫你喜歡漆彈」「爽啦,這下吃到真子彈了吧活該」這個論調對嗎?如果不對的話『這些女生涉足聲色場所,自找的』,「自己愛去那種地方早該知道有此下場。」怎麼站得住腳?
一個人喜歡漆彈,代表他想要挨真子彈。
一個人喜歡去夜店,代表他準備好受到性侵。
以上邏輯若成立,那日前掃射戲院的兇手可以當庭釋放了,畢竟一個人喜歡看蝙蝠俠,表示他喜歡暴力因此死不足惜嘛。


論調二、「讓自己身陷危險就是錯」
我發現這個論調不僅僅發生性侵被害人身上,有時竊盜案、搶案也聽的到類似論調。(小學時候老師還會處罰沒有把錢包收好導致失竊的同學呢)。
問你可曾看見犯人臉上寫著「我是強暴犯我要侵害你」或「我是小偷我要偷你錢包」嗎?。許多犯罪都是事先無法預料的,若是事先無法預料,又怎麼能譴責被害人「讓自己身陷危險」?
把門窗鎖好、不喝來路不明的飲料、財不露白,都是消極「預防」犯罪,犯罪之發生全靠被害人事前的預防,若未能事先預防則被害人也需負責,這個國家可以燒掉重練了,啊不是,我是說這種論調若是主流,大家都要活在恐懼之中。

「錯」字的雙重意義
「錯」這個字在日常使用上含糊不清,也造成論述上的困擾。
比如某人遭酒駕追撞痛失愛子,他表示「我錯了,當初不該走中山高,如果當時選擇走北二高也許就不會出事」,這裡的「錯」字,表示「遺憾」之意思,身為受害人的他,並不需要因為對方酒駕肇事而負責。

而酒駕的駕駛說「我錯了,我不應該酒駕傷害無辜」,這裡的「錯」字,有「自身行為失當而應負責」的意思。想當然耳,這位駕駛酒醉駕車,應該負起完全的責任。
至於「讓自己身陷危險就是錯」當中的「錯」字,指的是「遺憾」還是「行為失當而應負責」,就要請發表類似言論的大德們捫心自問了。


厭女情節與邏輯錯誤
這是我覺得最錯綜複雜的部分。第一部份是仇女,第二點是邏輯錯誤。
厭女仇女在我們的文化中隨處可見,而且歷史悠久。
曾經讀過一篇魯迅的文章,內容細節不大記得。大意是當時政局腐敗社會動亂,有衛道人士出面大聲疾呼「社會道德敗壞,婦女服飾西化,應該立法規範婦女服裝,以正本清源回復善良風俗」,魯迅回應大意是「政局社會都是多半是男人們的事,搞壞了就指責婦女服裝導致社會敗壞,要不,規定婦女都穿長旗袍,那中國定能成為第一強國」

遇到事情,第一個指責女性似乎成為我們文化中不可撼動的一部分。更可怕的是,這其中還參有嚴重的推理錯誤。
A 可能造成 B, 禁止B 則 A也不會發生。
世風敗壞,女人穿著暴露,禁止女人穿著暴露則世風會改善。
以上這句話貌似合理,但仔細一想,其實邏輯不通,不然請看以下例子:
夏天到了氣溫升高,穿短袖的人增加了。禁止大家穿短袖則夏天就不會來。

回到本次案例,有人說「因為她拜金,所以願意以性換取金錢,要是她不拜金的話,就不會被害。」
“拜金”、“願意以性換取金錢”、“受到性侵害”是ABC三件事情,A跟B有關,但與c無關,多想兩分鐘,你的發言可以符合邏輯。

最後,根據統計,強暴犯會選擇「看起來好控制」的對象下手,與被害人的衣著行為無關。希望日後不要看到「看起來好控制就是你的錯,不然犯人怎麼會找上你」之言論。


Tuesday, July 03, 2012

林亦世小時候


俗話說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但是有許多人不受此限,自小就展露了過人的天分。
比如林亦世小朋友,推測他幼稚園的時候一定是向日葵小班的副班長
僅次於幼稚園老師以及班長,是第三把交椅

林:「零食交出來」
小朋友:「可是...我上上禮拜才交給你一桶耶」
林:「我要分給很多人耶,包括隔壁班的糾察哥哥,又不是通通我吃掉,你不想拿乖寶寶卡嗎?」
小朋友:「想...想啊」
林:「哼,你不知道我手上有一疊喔?」
小朋友:「你那些卡都沒有蓋章哪有效?」
林:「老師的乖寶寶印章都是我在管的啊,全班只有兩個印章,一個在我這,都是我在管的,快把零食交出來」
小朋友:「可...可是...我省很久才媽媽才買給我的耶」
林:「少囉唆,現在班上就是老師、班長接下來我最大你不知道嗎?整個幼稚園都我管的!」

於是,林亦世成功獲得免費的零食,以及老師心目中的好寶寶形象


(不過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隔壁班的糾察哥哥們」到底有誰呢?)

Wednesday, May 23, 2012

革命離我們很近 (寫在六四與埃及選舉之前)


上週去了一趟埃及,這幾日心情震盪,不知所以,直到今天看到蘇起的一段話:
「我年輕時台灣社會雖然貧窮封閉、威權統治、兩岸緊張加上國際打壓,但當時年輕人有信心、希望和目標,普遍對未來充滿衝勁;反觀現在台灣年輕人沒有希望,社會沒有典範,整個社會失去活力,看了令人傷心。 」
這段話,切中我的心情,是台灣年輕一代與埃及年輕人的差異。

六四天安門事件我還沒長記性,國父孫中山革命奮鬥史讀了上百回也不過是文章裡頭一段。直到去了開羅,才明白革命離我這麼近。
抵達開羅是清晨六點,提心弔膽在行李旋轉盤前面故作鎮定,心底已經開始盤算萬一掉了行李怎麼辦,聽過太多埃及航空的小故事,我在隨身背包裡頭背了全套換洗衣物,行李若丟了至少可以撐一天。

尚未出機場,已經有人盯上來「需不需要計程車啊」,機場很新很大,做生意的人一臉沒睡醒就急著拉客希望能賺一筆。ESTTC (Egyptian Scenographers and Theatre Technicians Center)的會長Hazem來接機。

清晨六點,開羅如初醒的嬰兒,面目模糊輪廓尚不清楚。 Hazem說昨夜埃及爆發衝突死了十五個人。 經過Tahrir square,曾經綠草如茵的廣場如今一片黃沙,佔滿了帳篷,「這些人從去年革命的時候就在這裡了」Hazem補充。

第三天,人在飯店裡,我在CNN上面看到警察對著抗議民眾強力水柱,開羅實施宵禁。 第七天,我認識了 hossam 跟 Ahmed兩兄弟,弟弟Hossam,照片設計師,一口美式英語加上一點點中文,十足搞笑,哥哥Ahmed,音樂人目前蘇伊士服兵役,個性靦腆。他們是開羅的陽光,熱情動人。

直到我看到他們在街頭抗議的影片,我才明白我太淺薄。革命總是要流血,流血的總是年輕人,一代又一代我們被送去送命或送死。為了理想為了自由,或為了最模糊的字眼「國家」

Hossam 跟Ahmed自拍的影片中街頭一片混亂,均是年輕男子,遠方傳來一陣一陣爆炸聲,不知是不是槍響,兩兄弟叫著對方的名字,在一片阿拉伯語吶喊聲中,雖聽不懂,也知道情勢緊張。煙霧,可能是催淚瓦斯,畫面角落有人倒在地上,狀態不明。

搜尋Egypt revolution,更多驚心動魄的影片
跟我年紀差不多的,比我小幾歲的,大叔年紀的直視鏡頭無畏的說「I am going to die today」「We will not be silenced, whether you are a Muslim, a Christian or a atheist, you will demand your goddamn right. And we will have our rights. One way or the other, we will never be silenced.」


一個青年,獨自以肉身擋在鎮暴車前面,影片中有一個女人不斷不斷高聲尖叫。兩方僵持不下,箭在弦上,要是駕駛心一橫踩油門,他立刻會是一軀身首異處的青年屍體。尖叫尖叫,然後,一個又一個,一個又一個,越來越多人加入,鎮暴車緩緩後退。

在Tahrir Square衝突熱點,上百名穆斯林聚在廣場上祈禱,基督徒手牽手一圈圈在外圍拉起保護線,避免警察打斷。


開羅擁擠的交通,在街上,也在車內。一天到晚總是塞車,地鐵內擠的前胸貼後背,身為外國人,不管買什麼東西都可能被敲一筆,路上男人的眼光直盯著妳毫不放鬆。可是我想念埃及。空氣中瀰漫不確定和希望,年輕人的眼中有一點點懊喪但是不悲觀。

我想念埃及
埃及像是幼弟,看著他在民主路上搖擺學步,一方面不忍心替他想到未來種種障礙,一方面又無可救藥的覺得樂觀。我想跟他們說,未來的路很長,民選總統
可能會貪污,兩黨政治可能會陷入惡鬥導致政府空轉,或是更糟的,兩黨皆往財團靠攏把國家土地與資源一塊塊賣掉。但是,一切都會好一點的。現在有臉書有 youtube有無遠弗屆的網際網路雲端運算,資訊取得快速,沒理由再像八零年代一般,軍方鎮壓學生,血流成河只有少數資訊外流,到今天還有許多中國年輕人從沒聽過六四事件。

會好一點的,雖然未來挑戰很多,但是不要怕,不要噤聲,不要太著急,一步一步慢慢來,你們是阿拉伯世界的先聲,突尼西亞和敘利亞的姊妹兄弟們還在努力中,會好一點的。
(只是,台灣會不會好一點?我不知道)

註:掌政長達三十年的穆巴拉克在去年革命中下台,歷經十五個月的陣痛之後,埃及即將在五月二十三以及二十四日舉行總統大選。十三個候選人裡頭有五位受到矚目 由於埃及還沒有憲法規定總統職權, 此次選舉當選人將肩負制憲責任因而至為關鍵。

Wednesday, March 28, 2012

文林苑助台灣解套?!

我想了想,Good Mayor的老爸是當年堂堂一級戰將,在他的明察暗訪下申請二二八補償人數也僅千餘人,沒理由Good Mayor會做出強拆民宅這種鳥事,這裡頭一定有什麼誤會。

而昨天下午文林苑開始強拆之時,我突然想通了。

一切都是為了台灣啊!

 馬克斯預言資本主義終將導致資本過度集中於少數人手中而走向自我毀滅,最終無產階級起來革命。台灣政府用心良苦加速台灣財團化,是為了提早迎接馬克思預言,到時台灣成為第一個貫徹馬克斯思想的國家,中國一看嚇一跳「哎呀,還搞革命馬克思啊?早過時了!你自己慢慢玩去」一腳把台灣踢開,不屑統一台灣。

嘿,台灣解套。

當初清廷不禁止鴉片我懷疑可能也是類似想法,既然強不起來,就把自己搞的虛弱不振讓別人不想併吞,可惜情廷出了個林則徐以及一些力保國人健康的知識份子導致此策失敗。不過沒關係,好在我們懂得從歷史中記取教訓,毒鴉片沒成功,這回財團化加上毒美牛應該可以成功,可嘆政府孤心苦詣我們這些刁民竟然不知感激,實在該殺,還不拖去木柵就地放生! 略知悔改的今天中午多點幾道牛肉來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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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問過我,Arts Politics學的是什麼,通常我努力解釋後往往會得到「喔就是藝術管理啊」的眼神(但其實差很遠)

Arts Politics 是要類似文林苑這樣的案子中找出一個有創意的突圍方法。
是的,突圍,在一切現有價值法規價值觀之中找到一條路。有創意好玩而且有效的路

各行各業的朋友都為了文林苑一案憤慨不已,每個人都希望事情能改變
接下來要問的是「我應該怎麼作?」
當上班族的朋友,吃中飯前順便打電話去相關單位罵ㄧ下
建築老師的朋友,記得好好教導你的學生
當社會學家的朋友,好好寫幾篇有力認真的論述
有社會運動經驗的朋友, 把不合作抗爭的要點寫下來傳出去,讓新投入運動的人不至太恐懼
在政治圈的朋友,好好想一想你可以發揮的影響力與著力點在哪裡
藝術家朋友,把你的想法轉成作品概念 十年二十年後會留存下來
律師朋友  你們很專業我不知道你們可以幹嘛 自己想好喔

永遠不要以為自己人微言輕
永遠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就算是臉書按個share
也會讓更多人看見
(比如說寫一個剁小雞雞的故事也可以)(誤)

一個剁小雞雞的故事--一分鐘搞懂文林苑案

(昨天晚上聽了兩個好故事,忍不住要提筆重寫過)

有一天,你在家中看電視,突然有人來敲門
「你好,我們要剁你的小雞雞」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不要』
對方很客氣的說「可是你附近鄰居前面那五個都剁了,所以你也要剁」
 你氣急敗壞的說「可是我沒有同意啊!我不要啊!!」
對方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共創一個美好的無雞之城啊 你非剁不可」

這太荒謬了,你決定告官。
官府說「你沒有寫出多少錢你才願意剁,我們不處理喔,寫個價錢本官才受理」
(你心想去你媽的我就是不想要剁啊為什麼要寫價錢)
「不寫價錢本官不理喔」
官府高高在上,你含淚揮筆寫了個不可能的天價「那就兩億吧」
這官一看「唉呀大膽刁民,兩億?!』
 「兩億於情於法於理不合,判你個七千六百萬吧」
 (問題是我不想要剁啊大人!大人!)


拿著這紙判決,對方說『嘿嘿 來吧剁吧』
你又驚又怒,但警察說「依法行政 剁!」
Good mayor震怒「怎麼可以為了一個人,不剁 就影響到其他願意剁的人呢,這一切都是為了共創一個好好看的無雞之城啊 ,剁!」

咚。
於是,你少了。
永別了小雞雞。

(感謝chengche Tu & Tien Ling 提供故事素材)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買青春

買青春。
(買青春,不是買春。)

被拉去聽五月天演場會,豈料,竟然不自覺淚流滿面,自己完全不明白為了什麼。
滿場觀眾興奮尖叫,萬隻螢光棒破蛹而出,我趴在欄杆上止不住眼淚,淚眼中想起「紅玫瑰與白玫瑰」裡佟振保事隔多年在公車上遇到了紅玫瑰王嬌蕊。

嬌蕊道:你呢?你好嗎?”振保想把他的完滿幸福的生活歸納在兩句簡單的話裡,正在斟酌字句,抬起頭,在公共汽車司機人座右突出的小鏡子裡,看見他自己的 臉,很平靜,但是因為車身的嗒嗒搖動,鏡子里的臉也跟著顫抖不定,非常奇異的一種心平氣和的顫抖,像有人在他臉上輕輕推拿似的。忽然,他的臉真的抖了起來,在鏡子裡,他看見他的眼淚滔滔流下來,為什麼,他也不知道。」
在這一類的會晤裡,如果必須有人哭泣,那應當是她。這完全不對,然而他竟不能止住自己。應當是她哭,由他來安慰她的。她也並不安慰他,只是沉默著,半晌, 說:“你是這裡下車罷?”  ---張愛玲 紅玫瑰與白玫瑰

前兩天跟朋友討論到「2012世界末日」,我說:「明天如果世界末日,我也沒有啥遺憾」想了一想又補上:「如果硬要擠的話,我的遺憾大約是沒有養過黃金獵犬、或是伯恩山犬、或是哈士奇…」「或是任何一種大型犬」我朋友補上。(說得好)
沒想到就連我這等沒啥遺憾的人,竟然也有不明所以滔滔淚流的時刻。就如佟振保企圖把他完滿幸福的生活歸納在兩句簡單話裡,換來「非常奇異的一種心平氣和的顫抖」。為什麼淚流,佟振保與我都不知道。

逝去的青春換來無以名狀的失落。

演唱會過後兩天,我去買了五月天的第一張創作專輯,專輯裡滿是了青春的騷動不安、困惑與莫名的樂觀希望,是他們之後的專輯再也看不到的。青春期呢雖是「四面八方團團包圍」「左邊右邊闖不出去」,一轉頭卻仍堅信飛翔之可能。我一邊聽一邊想我的高中生活在作什麼呢? 我的青春生活是務實的,實打實,青春爛漫的年紀,我的同學們是詩人,坐在窗台上看雲看人看操場會想起風的意圖雲的去向。我像球員在練習場擊球, 早自習、團練 、表演、考試、練跑、背書 。專注於一天一天一分一秒眼前挑戰,球來了,好好擊出去,無暇細想球從哪裡來又會到哪裡去。反正總有個歸向。

十一年過去,買了這第一張專輯像是試圖買回當年的青春,一陣徒勞,只能追想曾經有機會但從來沒發生的種種。五月天一路上來丟掉了很多東西,回看自己又何嘗不是?

 於是我感到哀傷。

Thursday, October 13, 2011

我與黑格爾的恩怨(續)

 
我與黑格爾初見面不太愉快(見我與黑格爾的恩怨),我想他心底已經記下我聲音形貌。那段時間我常常趁休假去找住在台中的姐姐,每回我進門,黑格爾總是高高端坐舔著腳掌,一面斜睨我一眼似在說:「搞清楚,這房間是我先住進來的,你這個新來的」我也不甘示弱回看他一眼:「先住進來又怎樣?她是我姐姐我認識他二十幾年了,你算老幾啊毛畜生」

聽說貓咪探索會循序漸進的探索空間,那一晚,正是黑格爾想要探索房門外世界的開端。當時我窩在床上看書,姐姐百無聊賴地看著其實沒有什麼新聞但是硬要播報的晚間新聞,而黑格爾想要出房門。

「檢方原起訴廿一人」
「喵」
「一審認定金控合併非總統職權,均判決無罪-
「 喵」
「馬維辰未上訴喵,無罪定讞外,喵----檢方上訴廿人喵,高院認定陳水扁介入金控合併案並收賄,九人改判有罪喵。」

「黑格爾閉嘴,我在看電視」我姐握著遙控器下令
「喵!」他聽到了,而且回答得很大聲。

「其中,陳水扁判刑十八年喵喔喔喔~,褫奪公權九年」
「喵喔喔喔喔~」
「併科罰金一億八千萬元;吳淑珍貪汙及洗錢判刑十一年、褫奪公權八年 …」
「喵喔喔喵喔~」

「黑格爾安靜一點,我警告你喔」
「併科罰金一億兩百萬元喵喔喔喔喵喔;喵喔馬永成曾幫陳水扁喵喔喔喔喔到國泰金控向蔡宏圖拿喵喔喔錢,並居中協調金控合併喔喔喵喵相關事宜,依貪喵喔喔喔汙共犯判刑八年、褫奪公權六年嗚嗚嗚嗚喵喵喵喵嗚」

在新聞與黑格爾大聲唱和中,我聽到一聲極輕微的「啪」(啊理智斷裂的聲音)
啊,要糟! 我姐姐的理智斷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姐姐一把抄起黑格爾往房門外一丟,碰的ㄧ聲把房門關上。
「這麼喜歡外面去外面啊,去當別人家的孩子啊別人家的貓啊,吵死了看個電視也不行喜歡外面不要進來啊,去啊去啊去啊」
沒錯,我姐姐的理智完全斷裂 。
奇怪的是,在房內喵高喵低的這傢伙,在門外竟然靜悄悄的。

「嗚…」門外傳來幽幽的低鳴,
「嗚…」如泣如訴比琵琶行還感人。
「哭!哭也沒有用!現在哭來不及了啊剛剛請你安靜一點為什麼不要?哭你以為哭我就會讓你進來嗎?現在哭有用嗎?剛剛想出去現在想進來啊?這麼方便的啊」


我連忙翻身下床,一邊勸一邊拉開房門
「哎呀別這樣嘛你說是不是,你看看這樣吵到對門的不是很不好嗎?他要進來讓他進來嘛,都已經在門外哭了很可憐耶,何必這樣呢?」

才把門拉開,黑格爾咻地一聲從腳縫中鑽進來,沒想到我姐姐竟然使出足球的招式,拜託,從來不運動的魏琬玲耶這時腿腳靈活一勾一拐,左截右攔堵住黑貓的路(我就知道我姐是個運動員的料)。害我連勸帶拉「哎喲,讓他進來嘛,幹嘛鬧成這樣你說是吧何必呢?知道錯了嘛他你看看多可憐尾巴都低下來了,是不是喔黑格爾你說你進來會安靜對吧,對吼對吼」

黑格爾不愧是流浪過的,十分識趣會看臉色,趁我說話一溜煙竄到床底下,靜悄悄連聲響都無。我姐姐兀自念著:「不是啊,他這樣很煩啊…」一邊咕噥著一邊回去看電視。我撿起我的書繼續窩在床上。

不知不覺間,黑格爾又跳到桌子上,尾巴輕輕掃著桌面,一雙綠眼睛晶瑩如玉盯著我:「喵,這次算我欠你一次,不過我還是先來的,你是新來的,要記住啊」
「記住,你是新來的」

(後來,黑格爾一次又一次用行動證明我是「新來的」他是「先來的」,不過那是後話了。)

Monday, October 10, 2011

寫在司徒強紀念party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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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哥,我看完張愛玲的小團圓了。
那一天在夏志清老師家裡,我瞥見茶几上有一疊張愛玲的書。非常想拿小團圓讀但是不敢造次,因為小團圓壓在「對照記」底下,結果我拿起了對照記翻著。強哥踱來我身邊說:「你看張愛玲?」

對啊,我看。

接著我們兩個人一起仰望夏老師無邊無際的書櫃,強哥問我:「看過巴金沒有?看過茅盾沒有?」

巴金看過一點點,茅盾沒有。

我小心翼翼的說:『巴金這個時代看起來有一點…』
強哥爽快接口:「過去了,那個時代」
然後強哥指著架上的呼蘭河傳說:「這個可以看看,好可惜的啊,死的很早」

我要搬離紐約那一週,百年難得颱風地震ㄧ起來,地鐵罕見地全面停駛,我坐在窗前望河水變濁雨勢變大,正擔心傢具賣不掉,卻收到阿定的e-mail說強哥住院。

兩天後地鐵好不容易通車,我跟ㄧ群朋友約著要在醫院集合探望強哥,為了趕時間我在 1st ave像馬一樣撒著蹄子奔跑,夾腳拖鞋的啪嗒聲響徹整條街,總算趕上了。醫院不知道為什麼建得跟迷宮一樣拐來彎去,彎得我暈頭轉向。大概在第五個轉彎處我心想:「阿定這兩天一定累壞了。」「啊該死我忘了準備阿定的食物!」(好在後來發現農欣有準備 )。一行人坐在會客室等待時,我跟國恆還拿 Grey’s Anatomy開玩笑,氣氛輕鬆。

沒有想到,走進病房大家團團圍著強哥之際,我竟然待不住。一年多前外婆辭世的時候我未及趕回去,大約我心裡頭沒有原諒自己。眼下這個場景讓我想起太多我一時還沒有辦法面對的東西。要是忍不住哭了就太糟糕,我得快點告辭。我得快點告辭。

大伙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幾句,我說:「強哥,我要回台灣囉,我先走囉」
強哥躺在病床上,身子非常非常薄,對我伸出手示意我走近,我上前緊緊握住強哥的手,口中還笑:「強哥加油你一定會好的啦沒問題」

那手掌很暖,骨頭很細。
人都說「某某人有風骨」,文人風骨,大概就是強哥這般,在紐約一滾幾十年。沿街一站風吹起他的袍袖,你依然覺得眼前站著一個宋代文人,雅丹青識詩書,跟你聊「某某大詩人的詩是好的,但是字柔媚無骨」之類的,現代人很少這麼說話了。

沒有想到醫院那一握,竟是最後一握了。
上飛機的前一天收到強哥走了的消息,震驚的老半天說不出話來,而之後第一個想法是「糟了,這下阿定不知道又要幾天不吃飯了」,一到台北,我立刻訂了「小團圓」跟「呼蘭河傳」,像是要補償什麼似的發狠讀。

強哥,我讀完了小團圓,闔上書後好想問問你的看法啊。好想知道你怎麼看這本幾乎剖白的自傳式小說。「凡路總有盡頭,凡人總有歸向」(是吧?)

強哥,今天大家都有來呢你一定有看到吧,會場備的飲料就是可樂咖啡跟絲襪奶茶,沒別的。劉紹爐老師自告奮勇跳了兩支舞,而且其他前輩都有努力忍住眼淚。
我環顧四方,不知道為何總覺得你才剛剛走離會場,衣袖飄飄。


後記:強哥走了,一直到現在我好像沒有接受這件事情。
接受?正視?理解?  抓不準要用什麼詞,大致上就是覺得他好像還在,而且會一直在。(說不定他真的在喝著可樂側著頭看我接下來要寫甚麼,微微笑說「小朋友啊」)


Wednesday, October 05, 2011

The Book of Mormon



一個音樂劇瞄準某個宗教並且極盡調侃之能事?!
唔,聽起來比玩火還危險。要是我是投資人一定眉頭緊皺好好飆提案人一頓,用力把企劃案往桌上一扔:「你覺得這可能會賣嗎?你說啊你說啊豬腦!」不過好險世界上有些投資人慧眼獨具心胸大度,因此我們才有緣一睹“The Book of Mormon “這一齣鎖定摩門傳教士的作品。

面對荒謬不正義的世界,有些人選擇拿起槍掃射,有些人躲起來寫文章,有些人把它編成一齣音樂劇,南方四賤客的Trey Parker 和 Avenue Q的Robert Lopez 就屬於此例。兩人合作發揮賤死人不償命的風格,把 The Book of Mormon 推向新一波熱潮,一舉拿下2011年東尼獎最佳音樂劇,由於叫好又叫座,票價一路水漲船高,一張partial view的mezzanine的票要價159美金(中後排旁邊的位置,無法看到全部舞台)。  若是想要一樓orchestra的好位子,恩,已經排到2012年的三月囉。

貧窮如我,當然是付不出這種票價,決定來試試 lottery看看能不能好運抽到第一排座位(一張32.5 usd),顯然抱持這種想法的不止我一個人,兩次去抽票都遇見滿滿的人潮,把整個49街擠得水泄不通。

兩次抽票都失敗。我後來排了站票,在大雨中等了一個小時,終於拿到兩張熱騰騰的票券($27usd),站票?整場都站著看?沒錯,站在orchestra最後一排,當你發現坐在你前頭的腦袋個個都付了兩百美金以上,你就會覺得自己真是超幸運賺到啦。

非洲傳教這種好題材,一定要嘲笑一下獅子王

The  Book of Mormon描述一對摩門傳教士到烏干達傳教的故事。一個是摩門教中的模範生,一個是宅男科幻迷,這一對極端不相配的搭檔要怎麼在軍閥割據愛滋橫行的村落宣揚真理的信仰?信仰,文化衝突,在地化這些每年社會科學研討會出現的詞,變成活生生的情節上演,而且,非常好笑。編劇實在天才,整場笑聲沒斷過,前衛如我聽到部份對白還是忍不住摀住耳朵大叫「這是合法的嗎?這真的可以嗎?」 (我是說,在一個鈔票上印著“In god we trust”的國家公開大聲唱“Fxxk you God in the cxxt”,這真的可以嗎?)


我一直相信高明的諷刺是雅俗共賞的。一樣笑聲,有些人笑笑開開心心回家就忘,有些人笑著笑著對照起現實生活中種種無奈,笑中就帶著淚光了。我一面笑一面問自己,「為什麼好笑?」


為什麼會好笑呢?一些我們習以為常的事情一旦大聲被說出來,竟然是如此好笑,為什麼呢?到底是心裡頭的狂想太狂還是世界太假惺惺?我渴望安逸的生活,每天有人帶我去遊玩,最好是住在迪士尼樂園裡頭天天跟跳跳虎玩家家酒。但是我不敢說出來,我被訓練得很好,學會很多字彙讓最虛無縹緲的想法顯得高深莫測創意十足(比如:「我覺得我們要重新思考“外交”的意義以及藝術文化可以扮演的角色」 rethink, rethink!),啊我不敢承認其實我很懶惰,很想把我的理想種在遊樂園裡頭,遊樂園裡怎麼樣也只是摩天輪上上下下不會一失足就粉身碎骨。但是,我不敢承認,我還是假惺惺地,隱藏我好逸惡勞的事實。

所以,當劇中人高唱“Orlando~”表明他最想去迪士尼傳教的時候,我笑得最大聲。



“ I am  Africa”與“Hasa Diga Eebowai”兩首歌正面挑戰全球資源極端不平均的狀態下援助與傳教是否如想像中的理所當然。當舞台上一群白人傳教士手牽手高唱“We are Africa~ Africans are Africans but We Are Africa”時,很難不想到一些明星的舉動(我心裡絕對沒有閃過安潔麗娜裘莉身影喔) 這“ I am Africa" 這首歌若是拋出一個問題,那麼“Hasa Diga Eebowai”這首歌回的更乾脆利落

“If you don't like what we say
Try living here a couple days.
Watch all your friends and family die.”

(你們這些外地人少在那裡惺惺作態說我們未開化,不這樣我們怎麼活下去?)



主題曲“I believe”堪稱經典,每一句笑料都是對於現實生活的反諷,句句笑中含針。
 退一萬步,擁有信仰是多麼令人羨慕的事情,不管世界再黑都有依循的目標永遠不會迷路。對於摩門教徒,我仍是很欽佩的(但還是要附上連結跟部份歌詞!)

I BELIEVE- From The Book of Mormon

“I believe that the Lord, God, created the universe.
I believe that He sent His only Son to die for my sins.
And I believe that ancient Jews built boats and sailed to America
I am a Mormon,
And a Mormon just believes.”

“I believe that God has a plan for all of us.
I believe that plan involves me getting my own planet.
And I believe; that the current President of The Church, Thomas Monson, speaks directly to God.
I am A Mormon,
And, dang it! a Mormon just believes!”


Wednesday, July 27, 2011

方濱興的江城子。

本部落格一向反對粗話,但是此篇文章例外。

方濱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防火牆之父 (GFW),深受中國網民愛戴,沒有方濱興的鞭策,網民們的翻牆技巧哪裡會日新又新不斷進步呢。網民感念方濱興之餘,特作一首「江城子」如下:

十年生死兩茫茫,百度興,谷歌亡。瑞星金山,卡巴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推特死,臉書牆。人人開心忽還鄉,馬化騰,山寨王。新浪微博,推特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方濱興,幹你娘。 (作者不詳)

(原詞為蘇東坡)

“新文學的傳統”猜謎版

托強哥與阿定的福,昨天有機會拜訪在中國小說史上極具有影響力的夏志清老師。還承蒙老師贈書「新文學的傳統」簡體字版,夏老師給每本贈書都題了字,我的是「琬容, a great dancer and reader, 志清贈,2011年7月26日」 (我大著膽子稱一聲「夏老師」,其實論輩分,夏老師的學生該是我的太師父。論年紀我都可以當他的曾孫女囉)

「家裡台灣版的書都送完了,這幾本是大陸出的,舊的」師母說。

在地鐵上我就迫不及待開書來讀  「....(文藝史) 更令人高興的,對當年’左傾‘'漢奸“作家,未加以謾罵,他們在創作方面如有卓越的表現,也絕不抹煞,例如第306頁論魯迅的一段口口口口口口口評述態度很大方。」咦?文章中間硬生生缺了七個字,我趕忙找附註只找到一句話 「
* 口口口口口口口表示此處文字刪去,全書同,以下不再註明。」

哇喔,中國出版的書也讀了一些,卻第一次遇見「挖字法」的審查方式。被挖去的字露出幾個大大空格在書頁中顯得格外醒目,彷彿赤身露體在顫抖。我連忙往下讀,果然被刪去的文字不少,比如 :
「內山最成功的幾件事:首先是魯迅被左派人物攻擊的最厲害的時候,提供左傾書刊讓魯迅研究,勸說魯迅以牙還牙,實際上是要助長左派聲勢,好使日本軍閥“聯合防共”的口號容易被國民政府接受。 口口口口口」

「賴特讀了(小說史)原稿,肯定是部拓荒巨著,表示非常興奮。但同時她也認為1949年以來,口口口口口口我書裡語焉不詳; "百花齊放“運動也沒有好好交代」

這讓我不禁跌入克漏字遊戲中(克漏字這東西自從高中英文考試後再也沒見過了),第一段文字裡頭缺了五個字會是甚麼呢? 夏志清老師對魯迅評價不高,但是魯迅給共產黨捧了個極高的地位,那麼被刪去的五個字應該是跟魯迅有關了?夏志清是文人應該不會寫出啥難聽字眼。絕對不會是「混蛋至極也」之類的,該不會是「誠老謀深算」,或「此計謀成功」?

第二段這缺漏的六個字就更有趣了 ,跟「百花齊放」運動放在一起但又被刪掉,是什麼呢?會是「大躍進」嗎?比如「大躍進的失敗我書裡語焉不詳,‘百花齊放”運動也沒有好好交代」哎呀,越猜越是有興味,簡直欲罷不能,差點忘了下車,一本現代文學評論書在我手裡變成猜謎本,回台灣要立刻買一本台灣版的「新文學的傳統」來解答。

censorship 有很多種形式,燒書禁書下獄不准出版整段刪掉,但是為什麼要把字挖去又留下「墳坑」?一個字一個坑,明明白白的說「嘿,這裡我刪掉六個字喔」,表面上看起來這種方法粗糙到不可思議,但是仔細一想,這說不定是一種寬厚。若是編者大刀一揮全部砍掉,說不定讀者無從發覺被刪去的部份。讓讀者意識到被刪去的字,有興趣的人自會加以處心積慮的想辦法看到原文。
  
挖字法censorship落在有心人(有好奇心又有網路的人)手裡,反而是種誘惑,像我就為此重新研究一下大躍進的前因後果以及它的失敗,這,恐怕是當初下令挖字的人最最不想要的吧。

在這個變形金剛都可以出到第三集的年代(意指電影可以純靠特效不用編劇,可見科技日新月異啊 XD),censorship能夠收多大的效果呢?絕對的媒體控制還能撐多久呢我拭目以待啊。

Friday, July 22, 2011

廟堂與江湖

本季工作快要結束,這幾天都在看金庸的武俠小說。
少時羨慕令狐沖瀟灑任性笑傲江湖,現在重看一遍只覺得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夾在名門正派與日月神教之中不由自主的時候多,何來瀟灑。

(題外話,令狐沖常常在最關鍵時「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或是「胸中氣血上湧一時暈了過去」,再醒過來來的時候往往人時地物都換了,合理懷疑蝴蝶效應此片是從令狐沖的經歷得到靈感)

(題外話之二,令狐沖給成不憂打了一拳暈過去,醒過來時「全身赤裸在一個小室之中給抓住了手腳,桃谷六仙七嘴八舌給他治傷」,這一段不活脫脫是星爺電影的橋段:「哎呀,得罪了方丈還想走」)

廟堂與江湖,是不是兩個絕對對立的概念呢?昔日跟我一起飲酒吃餃子的朋友一躍進入廟堂,頗有登高一呼從者雲集的架式,而我選擇留在江湖當閒雲野鶴。說留在江湖太抬舉我,有道是「廟堂太高,江湖又太遠」不是我可以操心的了。看朋友率眾登上大船揚帆而去,我站在江頭揮手相送。

不送了,希望有機會再一起去龍門飲酒吃餃子啊。

Tuesday, June 28, 2011

「交大已婚教授劈2女 小三跟監小四」沙盤推演版


交大已婚教授劈2女 小三跟監小四

「有個新聞,交大教授劈腿小三跟小四大吵」
「小三小四?那大一大二在哪裡?」
話出口我才醒悟,我是城邦暴力團看太多啦,婚姻裡頭本來就是兩個人,哪來的大一大二(還小五小六咧)。
「這時候原配就會出來緊緊牽住老公的手說永遠支持他」
「要是我,我才不會」

我會出來開記者會含淚低訴「嗚嗚,我早知道他是一個雙面人,我們貌合神離已經很久了….」各大媒體記者輪流報導。

接下來就先上2100全民開講,我才開頭兩句話,主持人就會搶著說「讓我們接著關心扁案」。全民開講之後是大話新聞,鄭弘儀揮舞著文件質問「發生這種小三小四的事情,難道馬英久不用負責嗎?」  接著是新聞哇哇哇,會有一個抓外遇徵信專家與一個兩性專家(廖輝英?)(如果鄧醫師有空的話應該也會在場),大家討論如何防止男人外遇以及大老婆如何自保。


政論與新聞性節目都參加過一輪之後,就可以往娛樂綜藝節目邁進。
比如說「今晚哪裡有問題」(這個節目還在嗎?)由謝震武律師,吳淡如女士之類具有「專業形象」的人主持。

吳淡如:「你要不要談談當時你的心情?發現老公外遇的時候」
我:「我其實覺得沒有太意外,那個時…」
吳 :(打斷)「我當初念北一女台大的時候啊,我們的同學都覺得要嫁給…」
我(回嘴):「淡如姐也是學姊耶,可是我不覺得我們有….」

然後我就被封殺。
我跟吳淡如開記者會隔空交火。
于美人出面調停。
利菁跳出來支持某一方。
陶晶瑩借勢發揮寫了一篇新文章或發表新書

記者圍過來,開始去採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比如小s 或是侯佩陳,在她們剛吃飽或是上下車或是走出電梯等等尷尬的時刻堵住她們問「對於這個情況你有甚麼看法?兩方你支持誰?會不會擔心老公外遇?」

新聞延燒,我又可以上政論節目。
一切重新來過一次。

沒有人記得我丈夫外遇。
救援成功。


 (以上純屬想像)

Thursday, May 05, 2011

留學 行路難


偶然讀到李白詩「行路難」不由得掩卷良久。 讀此詩對照留學生活而感到心有戚戚焉的人,柯裕棻應該不是第一位,我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一千多年前詩人所抒發心情竟然吻合留學學子的境遇。也許是因為人類身在異地遇到困挫之時的反應都很類似吧。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暗天」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偏生殺出個無法抗拒的外力因素,比如天氣,比如簽證。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多想要飛回家卻又不甘想要咬牙再試一下。

年少的時候我曾經以為自己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但是慢慢地卻發現這條路也行不通,那條路也是個死胡同。味如嚼蠟,寢不安枕,常常夢中回到故鄉,醒來徒然落得一地惆悵。雖是如此,仍沒有完全放棄希望,竊竊盼望有一天能夠乘風破浪,一路往前行不必猶豫。(應該會有那麼一天吧,會吧會吧) 之前作的人生規劃像畫在一張草稿紙上,被現實生活一點一點用橡皮擦去了,隱隱約約留下舊痕跡,待要畫上新的線條時候不免頓一頓:「啊我原本打算往這走啊」

詩人的心胸氣魄自然高我萬倍,我坐在河邊看金黃色夕陽一點一點沾上高樓,河水一波波打上岸石,卻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附上李白詩原文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值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暗天。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挂雲帆濟滄海。

Monday, April 18, 2011

紐約四月,春城何處不飛花

「春城何處不飛花」,四月的紐約每每讓我想起這一句詩

滿城雪融盡,行道樹準備好一冬天的養份,憋了三四個月的
鬱氣此時一吐而出,化作枝頭點點白瓣,風吹也不搖。
我突然明白,心花怒放這個成語原來其來有自,花,原來真可以「怒放」
花不是含苞待放的綻開,反而像是爆米花般奮力蹦出來。

不過,我倒一直沒有弄清楚為什麼溫帶地方的樹春至先開花而後抽綠芽,
我習慣的亞熱帶植物恰恰相反。日前偶爾讀書讀到杏花「先開花而後長綠葉」
也許整個紐約市的行道樹都是杏花一族也未可知。

說到春天,想起「人間四月天」,用人間四月天來形容至情摯愛頗有道理
這點我也是到北方才有所體會。在四季分明的地方,春天來到是一件靜悄悄的大事
說是靜悄悄,乃是因為春天不如冬天一樣一落大雪,眾人皆知冬天到了
春天嘛,只能從一絲一縷線索去探知,比如少女搶穿春裝,裙襬搖搖你看了都
替她覺得冷。 比如路邊搭訕的男子突然多了起來,而且他們有志一同的都
滿懷笑容對你招呼「hey sexy!」不帶淫穢只純粹想打聲招呼。
嘿, 整個漫長冬天沒有一個人對我正眼瞧,(絕對不是因為我平常臉很臭
的緣故喔)春天的到來顯然招起路人們的好心情。

我想起大學時代教我西班牙文的老師曾經用她一口略帶西語口音的中文說:
「很奇怪喔,每年杜鵑花一開,沒有人在教室了,每年都是,一定是春天的緣故。」
那時候杜鵑花對我而言是尋常風景,從河東岸家裡到河西岸大學校園,乘著公車
望窗外 ,一路都是怒放的杜鵑花,我甚至私心覺得它開得艷開得過分,有點俗。

今天冬天去洛杉磯頗負盛名的一處植物園,該園以溫室聞名。
走近溫室,還沒來得及讀介紹,先看見一叢杜鵑花,小小的瘦瘦的,植在邊角。
我禁不住走過去,看著瘦弱白杜鵑花瓣上點點花斑,忍著想摸摸她的衝動,
心裡問它「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
一時間,突然間有點想念故鄉的城市。

Friday, February 18, 2011

紐約指南-如何購買九層塔


春寒料峭,白雪融盡,正是食用蔥薑蒜的好時節。我決定上市場準備炒個三杯雞,在中國城買菜得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許多賣瓜果菜肉的老闆不諳中文也只粗通英語,店裡頭往往是一片鄉音盈耳,也不知是福州或是泉州。

上回我經過瓜菜攤,斗大的牌子寫著「車厘,三磅五元,包甜」
車厘?我從來沒聽這名字,難道是某種新品種水果?看起來類似櫻桃頗為可口的樣子。我抱持著勇於嘗試的精神說:「老闆我要三磅這個」
老闆俐落好身手一探就有:「好的,三磅車厘來著」
啊,車厘,原來是cherry來著,果然是櫻桃啦
(這跟草莓是士多啤梨strawberry有異曲同工之妙)

櫻桃容易,但是九層塔就沒這麼簡單。
看著滿攤子瑩綠我開口問:「老闆有沒有九層塔?」
老闆(狐疑狀):「你共甚麼?」
我:「九~層~塔」
老闆:「海不海韭菜啊?」(揮舞著一把韭菜)
我:「呃…不海啊。」
我(不死心)「九層塔,basil?」
老闆(認真貌):「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唔,看來我們遇到了語言如何定義一個物品難題,我轉了轉眼珠子,心想九層塔的描述性定義是甚麼,長莖綠葉很香?還是一年生香草科植物?
後面客人排著隊,我決定暫且放棄「九層塔」與「九層塔的形式」這個亞里思多德式的問題,轉而回家求助。

誰可以告訴我如何在中國城買九層塔呢?
又,上網一查,九層塔別名「金不換」,下次我要試試『老闆我要一磅金不換!』

Tuesday, February 08, 2011

太陽馬戲團 cirque de soleil "O"


深邃湖泊飄著一片水霧,長髮女妖輕輕歌唱,擺動柔軟四肢,天空降下數隻旋轉木馬,上面坐著紅衣服士兵。 垂垂老矣的跛腳小丑撐著破傘走到湖中央彈奏鋼琴,隨著琴聲,鋼琴一絲一絲慢慢地沈入水中。

月亮,月亮浮起來是一個半圓形的笑臉,流星墜落,一顆又一顆,仔細一看,那不是流星而是一個個仙子從高空躍入水裡,形成一道道弧線。

天空降下海盜船,海盜們在縷空的船骨當中追逐、嬉戲、歌唱,半空中的海盜船是一個未竟的冒險夢,你我都擁有過。

有個人靜靜地坐在湖岸木椅子上頭,坐著坐著連椅子燃燒起來,燒著燒著,燒到我幾乎肯定他是人偶之際(沒有人可以忍受火燒這麼久,我內心吶喊著),他竟然顫微微地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回後台

湖泊、星星、海盜船、木馬、仙子與女妖,這是童話迷的終極夢境,所有讀過的幻想過的全部在這個舞台上實現。


我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爬梳整理意圖理出個頭緒好好介紹此演出,但是終究是徒勞無功。有限的文字不足以貼合當時的震撼經驗,決定截取一些些吉光片羽作為紀念。

「結合藝術與商業,不斷創造驚奇體驗」這句話若是別人說出來我也許嗤之以鼻,但是太陽馬戲團此演出完全無懈可擊,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地令人感動,細想其中的過程,更是令人欽佩。必定是有人說「啊,我們何不在舞台上創造一個湖泊?」而這個想法沒有被斥為無稽之談。而有人接著說:「好啊,聽起來不錯,可是要怎麼作?」而後有草稿、舞台設計、蓄水排水機制,一步一步打造這個舞台,劇院如何涵蓋五千六百立方公尺的水?水溫應設定成幾度?所有的器材要防水、道具要防水、化妝要防水,不容許一絲疏漏。

(「夢工廠」這個名字應該讓給太陽馬戲團啊)

盜用電影 inception的說法,太陽馬戲團用魔幻素材建築設計一個大夢,再邀請觀眾入夢。 走出這個夢境,水花濺在心上長出一些些面對現實的勇氣。

去年進聯合國面試時,面試官一臉不解的問我:「你這個,這個作劇場的,怎麼會想進聯合國?」我忘記我是否應答如流,但是我想要說的很簡單,所有相信夢的人集中在ㄧ起各自努力打造一個大夢,聯合國或是太陽馬戲團,在此層面上並沒有不同。表演藝術與政治,也是相通。


Saturday, February 05, 2011

紐約指南--如何跟客服打交道

身為外國人用英語講電話難免會有幾分緊張,遇上語音客服就更有秀才遇到兵的感覺。

猶記得去年夏天我寫過一篇文章「陰險的t-mobile客服」,內容簡述我誤墮語音客服迷宮,在一個又一個制式語音選項中轉不出來,最後脫口罵出「他媽的到底怎樣才可以讓真人來接電話啊」,而沒想到這句話竟然如咒語一般讓客服人員立刻接起電話的故事。


夏去冬來又一年,這一陣子頻繁跟電話公司、醫院、保險公司打交道,日益精進,練出一身與客服打交道的好本事,我想如果我姐姐是客訴女王,那麼我必定是往「客服女王」的路上邁進。這一切都是修煉,我相信著。

上週我的手機莫名故障,我連忙電話給t-mobile要求換新。
t-mobile電話一開始是語言選項 『 for English , say”English”; para Espanol, diga”Espanol”這個沒問題,只要簡單覆述“English”即可。

接下來機器人會要求你說明你打電話的理由,記住,盡量用兩個字,最多三個字描述即可。
“my cell phone was broken two days ago and I thought since it is still within warranty, may i get it replaced? “我手機最近怪怪的我想說他還在保固期內是不是可以換新”這種前因後果訴求明白的句子只會讓機器人暴走而已。

記住,兩個字就好---「cell phone, replacement 手機,換新」機器人此時會歡天喜地的重複你的說法「do you mean, you would like to have a cell phone replacement? 您是說,您的手機需要換新?」
這愉悅的語調每每讓我懷疑錄音的人是侯佩陳

一旦機器人知道你的訴求後,後面就非常容易,不管它問什麼,只要不符合你的情況,自顧自問你要不要確認賬單加值買新手機等等,一律回答「representative」「representative」「representative」,如果它問你四個字的密碼或是其他你並不知道的問題,你可以隨便擠出四個字回應,我試過「床、前、明、月」,「光」字還沒脫口而出,機器人就道歉認輸。「I’m sorry I can not understand, let me get you to a representative」

客服是一個非常辛苦的工作,每天要應付各式各樣有需求有抱怨的客人,好容易跟客服人員通話的時候最好可以重複她們的名字問聲好 ,讓他們心情愉快會讓整個過程容易很多,以下是實例。

“Thank you for calling T-moblie, my name is Mary, how can I help you?”
(T-mobile 您好,我是瑪麗很高興為您服務~)
“good morning, Mary. This is wan-jung wei calling …”
(早安瑪麗,我是偽萬用,我打電話是為了…)


瑪麗親切的問我「萬用小姐,根據紀錄,您的新手機已經寄出,請問有甚麼問題嗎?」
我:「喔我剛剛收到手機了,但是我要的是索尼愛立信,你們寄了一支黑莓機給我」
瑪麗:「我們寄了一支黑莓機給你?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哈」
我:「(嚇到)對啊,我現在困惑又無奈,請問我該怎麼辦?」
瑪麗:「哈哈哈哈真的假的我們寄黑莓機給你,我不敢相信這真是太誇張了啦」
我:「(打蛇隨棍上連忙附和)對啊對啊,我打開的時候也覺得莫名其妙呢」
瑪麗 :「那我教你,你就把它原封不動寄回來,裡面放一張紙條 “wrong phone!”」
我:「恩恩,好(筆記)」(聽到這裡我開始忍不住偷笑)
瑪麗:「萬用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出這種錯,不然我幫你升級快遞隔天送達」
我:「喔~~(美式誇張語調)真是太謝謝你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瑪麗:「(彬彬有禮)請說。」
我:「我的名字是萬用偽 (wan-jung wei),可以不要再搞錯我名字老是寫成味王(wei wang)嗎?」

是的,兩年來t-mobile從來沒有寫對我名字,我都懷疑我要改行賣味精才不辜負上天的旨意....。

Tuesday, January 25, 2011

With Dance In Mind (3) 移動的方法

整整一個月沒有上課,今早雖然大雪自己鞭策自己非出門不可

早上一堂 contemporary , bour,一個小個子法國女生教的課
沒上過她的課,動作蠻強調flood and swing
課堂上花了很多時間玩「樹人」遊戲(我自己取的名字) 初階中階高階三種
初階:
1 兩兩一組, 後方操縱前面的人手腕
2 慢慢地後方的人退開 前面的人請依著 body memory 繼續移動

中階
1 後方的人嘗試著移動前方人的腿或重心
2 後方的人退開 前方的人繼續 但後方的人也用 body memory 繼續動
這裡就可以看出 「被操縱」與「操縱」的動作質感

高階
三人一組,中間的人依舊是被操縱,一人操縱她的手 另一人時不時承接她的重量

非常好玩,我都忘了多久沒有玩這種東西了,可以玩出一些平常想不到的動作
我比我想像中的柔軟,也比我想像中的有力氣
(可以抱起另一個女孩 或是完全乘載她的重心)



下午一堂芭蕾
1 左腿不管是平衡 肌力或是控制力都比右腿差太多了,宜多加強
(adagio 的時候尤其明顯)
2 Sissonne 還是超弱啊
3 fondu back的時候 重心下紮 背挺直點讓背肌發揮作用

Friday, January 21, 2011

Spider-Man the Musical:Turn off the Dark



The NewYorker一月號封面就是一群受傷的蜘蛛人,
用蜘蛛絲看電視轉台好像很不錯
看完蜘蛛人音樂劇preview,第一個想法是: Julie Taymor這下可能要賠大錢了。

蜘蛛人號稱史上斥資最鉅音樂劇, 一手打造史上超賣座音樂劇「獅子王」的王牌導演Julie Taymor找來 U2 的Bono & The Edge合作, 從籌備期就備受矚目 可惜現實中的蜘蛛人並不如電影順遂。製作中期一度因為資金短缺而暫停,好不容易開始 preview卻是意外頻傳,第二女主角撞到腦震盪退出演出,蜘蛛人在演出中從高處摔下來斷了好幾根肋骨,飛行的場面老是不順暢…幾乎每兩週就可以讀到蜘蛛人的意外新聞,看得我都很想建議導演 Julie Taymor 去行天宮拜拜。

也因為種種不順,蜘蛛人正式開演日期一延再延,從2010十二月延到2011年二月,最新消息是製作團隊決定要再一次延到三月十五號。創下史上preview最長的紀錄(2010十一月到 2011年三月)

視覺設計極強,但說故事的方式有待加強
  Julie taymor強項是服裝跟舞台設計,蜘蛛人的舞台設計極佳,成功運用不同視角呈現蜘蛛人高空決鬥的畫面。超大型螢幕運用的很好,恰好符合漫畫氛圍。尤其是Chrysler building攔腰折起來這個點子令人拍案。

Bono & the Edge的音樂沒話講,一直到現在我還響著那段蜘蛛人旋律,不過這樣的音樂犧牲了舞蹈跟敘事,好幾次蜘蛛仔跟瑪麗珍談戀愛場面我都覺得「哎喲可不可以快一點換下一幕」

另一個缺點是說故事的節奏怪怪的 (我現在還在思考哪裡怪),最後結局也弱了點。之前讀到「they are working on a new ending」我心想,恩沒錯,的確需要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結局。沒想到回家一查,目前這個已經是新結局 …

也許,最大的問題仍是在飛行的部份
十一月第一場preview蜘蛛人就卡在空中動彈不得前前後後一共五次。昨日我進劇場的時候也跟著忐忑不安,到底蜘蛛人能不能順利飛行呢?在上半場最後一幕大決鬥之際,帥氣蜘蛛仔原本應該凌空飛上二樓,卻卡在一半,連帶的他的敵人green gorbin 也吊在半空中。

這真是一個非常詭異的場面啊。蜘蛛人強作鎮定的跟大家揮手,green gorblin也跟著開始扮鬼臉。觀眾開始叫:「come on spidy! You can do it!!」「go for it spidy!!」
不騙你,這真是有史以來最正向最supportive的觀眾了,不但沒有噓聲四起,反而你一言我一語幫蜘蛛仔打氣,技術總監叫了暫停,大家也乖乖的等蜘蛛仔被送回舞台上再重新來過,我開始懷疑底下坐的都是蜘蛛人或是U2的粉絲,否則哪有這麼聽話的觀眾啊。

大約是因為我不是粉絲的緣故,我只能給目前的蜘蛛人打個七十分,如果他能一一克服所有問題說不定可以成為獅子王第二,要不然恐怕淪為雷聲大雨點小之作。然而漫畫電影力量不容小覷,說不定每年一集的蜘蛛人電影可以讓蜘蛛人保持新鮮印象,提供源源不絕的觀眾群。

看完戲後凌天提出一個很好的建議:「以後蜘蛛人卡在空中,劇場就可以發「I have seen spiderman stuck 」徽章,蒐集越多徽章就是越忠誠的粉絲」
我覺得劇組可以認真考慮這個建議,說不定可以把一個尷尬場面成功化成賺錢機會。